乐可做完家教已是晚上九点多。学生家长执意留他吃了晚饭，又多加了一百块课时费。他将钱仔细折好放进书包内层，拉上拉链，这才踏上回家的路。夜色已浓，他得穿过那片老旧的居民区。
归途
为了省下几块钱公交费，乐可选择了步行。他熟悉这条近路，虽然要经过一个早已收摊的菜市场。白天的喧嚣散去后，这里只剩下堆积的菜叶和空荡荡的摊位，路灯坏了几盏，光线断断续续。
他加快了脚步，帆布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书包紧紧贴在背上，他能感觉到里面书本和那份额外收入的形状。风吹过巷口，卷起地上的废纸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巷口阴影
菜市场尽头连着一条更窄的巷子，那是回家的必经之路。巷子两旁是居民楼的后墙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家具和杂物。乐可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光线在这里几乎消失，只能凭借远处路口透来的微光辨认脚下的路。
他听见前面有窸窣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乐可的心跳快了一拍，脚步却没有停。他告诉自己，可能是晚归的居民。他低下头，假装没看见，只想快点通过。
借个火
就在他即将走出巷子阴影时，一个身影从杂物堆旁晃了出来，挡在了路中间。那人个子很高，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“喂，学生，有火吗？”声音有些沙哑。
乐可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我不抽烟。”他想从旁边绕过去。但这时，另外两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，一左一右，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。巷口的光被他们挡住了大半。
围困
最先开口那人往前凑了一步，乐可闻到了淡淡的烟味和酒气。“书包里装的什么？鼓鼓囊囊的。”他的目光落在乐可肩上的书包。乐可下意识地把书包带子抓得更紧，往后缩了缩。
“就是课本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。那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，又逼近了一些。乐可能看清他们模糊的轮廓和不善的神情。狭窄的巷子似乎变得更挤了，后退的路也被堵住。
脱身
乐可的脑子飞快地转着。他想起书包侧兜里有一把折叠伞，金属的伞柄很结实。他一边慢慢将手移向侧兜，一边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：“钱我可以给你们，在书包里，我拿给你们。”
他装作要放下书包，手却握住了伞柄。就在对方注意力被“拿钱”的动作吸引的瞬间，乐可用尽力气将书包朝面前那人脸上抡去，同时大喊：“警察！这边！”尖锐的喊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那三人明显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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