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做完今天的家教，天色已经暗了。他收好学生家长给的酬劳，揣进口袋，准备穿过熟悉的菜市场抄近路回家。夜晚的菜场空旷寂静，与白天的喧闹截然不同。
归途
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圈。乐可加快了脚步，只想快点回到住处。菜市场尽头连着一条狭窄的巷子，这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。巷子里没有灯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黑暗立刻包裹了他，只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。空气中飘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堆积的酸腐气。
巷中身影
走了大约一半，乐可隐约看见前方巷子中间站着几个人影，挡住了去路。他的心猛地一沉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那三个人影没有动，似乎正看着他走近。
乐可手心开始冒汗。他低下头，想装作没看见，从旁边快步走过去。就在他即将与那几人擦身而过时，其中一个身影动了，横跨一步，正好拦在他面前。
借个火
“喂，兄弟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本地口音。乐可抬起头，借着远处微弱的光，勉强看清是三个年轻男子，穿着随意，眼神在昏暗里看不真切。
“有火吗？借个火。”刚才说话的人又开口，语气随意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乐可愣了一下，他从不抽烟，身上自然没有打火机。“不好意思，我不抽烟，没带火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僵持
那三人没有说话，也没有让开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巷子里的寂静被放大，压迫着乐可的耳膜。他感到口袋里的钱包有些发烫，里面装着今天做家教挣的，还有之前剩下的，总共不到一百块钱。
“没火？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。乐可意识到，这或许根本不是借火那么简单。他悄悄握紧了拳头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是硬闯过去，还是……
脱身
就在这紧张的对峙时刻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，车灯的光柱扫了进来，晃过那三人的脸。他们下意识地侧头眯眼。乐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，侧身从旁边一个空隙猛地挤了过去，头也不回地朝巷子另一端的光亮处跑去。
脚步声在身后空旷的巷子里回响，他不敢回头，拼命奔跑，直到冲进巷口外明亮的路灯下，汇入稀疏的人流，才敢大口喘气。那昏暗的巷子和那三个身影，被远远抛在了身后的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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