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结束家教工作已是晚上九点。他收拾好教案，和学生家长道别后，踏入了初秋微凉的夜色里。公交站还有些距离，他决定抄近路，穿过那片白天喧嚣、夜晚寂静的居民区。
归途的选择
从学生家到公交站有两条路。大路灯火通明，但需要多绕二十分钟；另一条则是穿过老菜场后的一条小巷，能节省不少时间。乐可看了看手机电量，又望了望远处昏暗的巷口。犹豫片刻，对时间的计较占了上风，他转身走向了菜场方向。
白天的菜场此时空无一人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满地零散的菜叶。两侧的店铺早已拉下卷帘门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地上回响，显得格外清晰。乐可加快了步伐，前方巷子的入口像一张深色的嘴，静静地张在那里。
巷口的阴影
踏入小巷，光线骤然暗了下来。这里没有路灯，只有两侧居民楼窗户里透出的零星微光，勉强勾勒出脚下坑洼的路面轮廓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堆积的气息。乐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，他有些后悔这个决定。
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的冷光能带来些许安全感。巷子并不长，大约一百米，尽头就能看见大路的路灯光晕。他默默数着自己的步子，眼睛适应了黑暗后，勉强能分辨出前方几个模糊的轮廓，像是堆放的杂物。
不期而遇
就在乐可走到巷子中段时，那几个“杂物”轮廓动了一下，站了起来。是三个人，挡住了本就狭窄的通道。他们隐在阴影里，看不清面容。乐可的脚步顿住了，血液仿佛瞬间冷却。
对方没有立刻靠近，其中一人往前踱了一步，声音沙哑：“兄弟，有火吗？借个火。”乐可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他从不抽烟，身上哪来的打火机。这个简单的索求，在此刻昏暗无人的环境里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僵持与脱身
乐可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不抽烟，没有打火机。”他侧了侧身，示意自己要从旁边过去。那三人没有让开，沉默在狭窄的巷道里弥漫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几秒钟的僵持，像过了几分钟。乐可的手心渗出了汗。忽然，问话那人轻笑了一声，摆摆手：“走吧。”另外两人侧身，让出了一道缝隙。乐可没有犹豫，立刻从那缝隙中快步穿过，直到重新踏上尽头明亮的大路，才感觉重新呼吸到了空气。他没有回头，径直走向公交站，背后的巷子重新隐没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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