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的姑娘林小禾来到乡下，租住在老姜的旧屋里。老姜是个寡言的光棍汉，守着几亩薄田。起初两人只是点头之交，一个在院里晾晒衣裳，一个在田埂上抽烟，像两条平行线。
晨露与炊烟
林小禾总在天蒙蒙亮时听见院门响。那是老姜扛着锄头下地的声音。她有时起得早，会煮一锅粥，盛一碗放在灶台温着。老姜回来时，粥还热着，他默默吃完，把碗洗得干干净净放回原处。下午，林小禾坐在屋檐下写东西，老姜就在不远处的菜园里忙活。他不问她写什么，她也不问他种什么，只有风吹过时，玉米叶子沙沙的响声在两人之间轻轻回荡。
屏幕里的微光
后来，林小禾开始用手机拍些乡村日常。镜头偶尔扫过老姜劳作的身影，他起初有些躲闪，久了便也习惯了。她教他看屏幕上的留言，那些陌生的ID夸他种的瓜果水灵。老姜看着那些字，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转身去地里摘了更红的番茄，悄悄放在林小禾的窗台上。直播间从最初的三两个人，慢慢有了人气。
三千个远方的人
不知从哪天起，老姜开始对着镜头说话了。他讲怎么选种，怎么除虫，话不多，一句是一句。林小禾在一旁轻声翻译那些农事术语。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，最终停在了三千。那晚收播后，老姜在院子里站了很久，望着满天星斗。林小禾递给他一杯水，他接过，低声说：“原来有这么多人愿意看庄稼怎么长。”
留下的种子
秋天，林小禾的租期到了。临走前，她把一包种子交给老姜，说是托农科所的朋友寻来的新品种，适合这里的土质。老姜捏着那包种子，点了点头，依旧没多话。班车开走时，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身影越来越小。林小禾回头望，只看见一片金色的稻田，和稻田边那个越来越模糊的黑点。
窗台上的新绿
第二年春天，老姜把那包种子种在了林小禾住过的屋子窗外。嫩芽破土时，他拍了张照，却不知该发给谁。他依然打理着直播间，只是话更少了，更多时候只是展示地里的变化。偶尔有老观众问起那个城里姑娘，他就停下手中的活，看看远方山峦的轮廓，然后继续低头侍弄那些苗。新芽一天天舒展，绿意盈盈地爬满了旧窗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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