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留下的洞洞杂货店，墙上布满了蜂窝般的孔洞。我接手后，怪事接连发生。深夜总有敲击声从墙内传来，货架上的商品会莫名移位。最诡异的是，每个走进店里的顾客，手腕上都隐约浮现着蝴蝶纹身的印记。
墙洞后的低语
起初我以为是老房子年久失修。直到那晚清点货物，我分明听见墙洞里传出女人的呜咽。声音很轻，像隔着厚厚的棉絮。我凑近那个最大的墙洞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两个字，清晰得让我汗毛倒竖。我猛地后退，撞倒了身后的货架。声响停止，杂货店陷入死寂。第二天，我在那个墙洞边缘，发现了一小片暗红色的、干涸的污渍。
蝴蝶印记的顾客
自那以后，我开始留意客人。卖出一包盐，递出一瓶酱油，收钱找零的瞬间，我总会刻意看向他们的手腕。十个人里，大约有三四个，在袖口之下，皮肤上有一抹淡青色的、振翅欲飞的蝴蝶轮廓。他们自己似乎毫无察觉。
一个常来买烟的老伯，有一次卷起袖子擦汗，那蝴蝶纹身完整地露了出来，颜色鲜活得仿佛刚刚刺上。我试探着问：“您这纹身挺别致。”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，嘟囔道：“哪有什么纹身？小伙子眼花了吧。”
选拔与消失的名单
我在阁楼找到爷爷的旧账本，最后一页夹着份泛黄的名单，标题是“入选者”。上面有十几个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日期，最近的也在二十年前。名单最下方，有一行小字：“债，总要还的。”
更让我心惊的是，我在现在的顾客中，竟然找到了几个与名单上同姓的人。他们是否就是名单上那些人的后代？而他们手腕上的蝴蝶，又意味着什么？杂货店像一个沉默的祭坛，而我，成了无意中主持仪式的祭司。
复仇的陷阱
真相的碎片逐渐拼凑。多年前，小镇曾有一场隐秘的“选拔”，胜出者将获得某种许诺的机遇。我的爷爷是见证人，或许也是参与者。但所谓的机遇，实是一个诅咒的开端。那些“入选者”及其后代，都被标记了蝴蝶印记。
墙洞里的声音，是属于当年落选者，还是被献祭的牺牲品？杂货店存在的意义，或许根本不是经营，而是将那些被标记的人，一个个吸引过来。我是被选中的继承者，还是下一个被锁定的目标？敲击声再次响起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。
未尽的轮回
我没有离开杂货店。我知道，一旦我踏出门槛，某些东西就会真正失去控制。蝴蝶纹身的顾客依旧每日到来，他们对我露出寻常的微笑，购买日常所需。我收下钱，目光掠过他们的手腕。
墙洞的敲击成了一种默契的节奏。我在深夜会对着最大那个洞口，低声讲述当天看到的新印记。有时，里面会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作为回应。诅咒从未消失，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，在这间昏暗的杂货店里，达成了新的、脆弱的平衡。而我的故事，或许才刚刚翻到第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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