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在十三层停住。李薇盯着显示屏跳动的数字，手心微微出汗。门开了，门外站着市场部的张总。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握紧了手中的文件夹。
密闭空间
张总走进来，朝她点了点头。电梯门合拢，开始下行。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嗡鸣。李薇盯着不断减少的楼层数字，祈祷它能快一点。
“上周的提案，”张总突然开口，“是你负责的？”李薇感到喉咙发紧。她点点头，视线仍固定在楼层显示上。“数据出了点问题。”张总的声音很平静。电梯轻微晃动了一下，停在九层。
门没有开。显示屏上的数字停在“9”不再变化。李薇按了按开门键，没有反应。她又按了紧急呼叫，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忙音。
张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“没信号。”他说。两人陷入沉默。李薇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她盯着控制面板，把所有楼层按钮都按了一遍，毫无反应。
“大概多久会有人发现？”张总问，语气依然平稳。李薇摇摇头，她不知道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轿厢里的灯光稳定地亮着，映出两人僵立的影子。
简短对话
“我记得报告里第三季度的增长率是百分之十五。”张总忽然说。李薇心里一沉，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。原始数据经过调整，实际数字要低得多。
“是的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。“但那是调整前的数据。”张总转过身，看着她。李薇避开他的目光，盯着电梯门缝。“后来更新了。”她补充道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张总没有立刻回应。他抬手看了看表，这个动作让李薇更加不安。她想解释，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。错误已经铸成，现在说什么都像是辩解。
凝固时刻
轿厢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。李薇感到额角有汗珠滑落。她希望此刻发生任何事，火灾警报，或者突然的震动，只要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张总清了清嗓子。李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等出去后，”他说，“把修正后的数据发我一份。”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。李薇点了点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显示屏突然闪烁了一下。两人同时抬头，数字从“9”跳成了“8”。电梯轻微震动，开始缓慢下行。李薇松了口气，但这轻松转瞬即逝。问题只是被推迟了，并没有解决。
门开之后
电梯停在一层，门顺畅地打开。大厅的光线涌进来，有些刺眼。张总率先走出去，李薇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。前台有人朝他们点头示意。
“下午三点前。”张总没有回头，说完便朝大门走去。李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在旋转门后。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文件夹，边缘已经被手汗浸得有些发软。
她走向自己的工位，每一步都感觉沉重。电脑屏幕亮起，那份报告还开着。错误的数据像一根刺，扎在文档中央。她开始整理正确的文件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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